圣诞节终究还是到来了，归羽看着黑天鹅港的众人幸福的笑容，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，不过笑声透着浓浓的讽刺意味。
“人还真是个愚蠢的生物，毫无危机感，如果不能掌握权与力的话活着就只是个玩具，没有你说对吧博士。”归羽看向赫尔佐格。
“你说的没错归羽，”赫尔佐格微笑着将手搭在归羽肩上，“不过我们不一样，我们最终会坐在食物链的顶端。”
“是的呢博士。”
“计划准备的如何了？”邦达列夫问。
“万事俱备，明天就可以让这只天鹅永远的沉睡了。”归羽淡淡的说。
“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。”
外面暴风雪嘶吼，沐尧鬼魅般的穿行在管道中，他的任务十分简单，就是在看一遍黑天鹅港的地形，逃亡的话所有的细节都必须记在心中。
沐尧下到地面，扫了一眼仓库，接着前往下个地区，这样的事情再来几遍今晚的作业就可以结束了。
最后，沐尧和蕾娜塔在零号房会面，零号看起来胜券在握。
“很好，我们可以准备开始了。”零号房，铸铁躺椅上，穿着拘束衣的男孩睁开了眼睛，
“子民们，你们将以白骨的花环，迎接我的重归么？”
1991年的圣诞夜，暴风雪如约到来，天幕中看不到一丝光，旋风把雪尘卷成白色的龙冲上天空。黑天鹅港封闭了正门，所有门窗都钉上了木板，以免暴风雪影响了圣诞晚会的气氛。
楼门前已经聚集了好些军官和护士，军官们换上了呢子的军礼服，护士们穿上了毛呢裙子和到膝盖的高跟长靴，还化了淡妆。
雷娜塔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，零号房一如既往地关着门，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“走吧。”沐尧拍了拍蕾娜塔的肩，和她并肩同行。
“人类真是容易被物质享受迷惑的族类啊。”邦达列夫坐在壁炉旁，往弹匣中填入一颗颗钢芯弹，“您只是提供了额外的燃油供他们取暖，给男人发烟酒给女人发丝袜香水给孩子们发新衣服，他们就彻底放松了警惕，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。”
“是啊，人类就是这样，愚蠢又脆弱，只需要一点点物质就会满足。这个港口里的男男女女们正期待着圣诞夜的舞会，士兵们憧憬着能在舞会后把女护士推倒在床上，男孩们期待能跟自己喜欢的女孩表白。弱小的东西是没有权力活在这个世界上的。赫尔佐格站在镜子前，扣好衬衫的扣子，戴上镰刀铁锤图案的袖扣，”不过很快就不一样了，被龙类基因加强之后，新的人类将会诞生，人类的一切劣根性将被根除！“
“那可以准备上演节目了，我们需要在23点前前往观众席。”归羽看了一眼腕表，“现在是19点50分，圣诞晚会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，我们应该准备去致辞了。
“列宁号那边准备好了么？”赫尔佐格问。
“没有任何问题，核反应堆和燃气轮机已经全功率开启，只等我们登船就立刻起航。但暴风雪比预想的还要猛烈，能见度只有50米，不知道雪橇犬们能不能找到列宁号。”邦达列夫微皱起眉。
“要相信雪橇犬，它们是北极的精灵。”博士在胸口挂好列宁、红旗、十月革命三枚勋章，“21点开始，通风管道会往各个区域输送混有致幻剂的暖气，随着致幻剂的量渐渐增大，大家会玩得越来越开心。他们不会注意到我们已经离开了，而是会完全沉浸在平安夜的欢乐中。”
“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，我们一定会下地狱的吧？”邦达列夫低声说。
“神从不惩罚恶行，因为他已经瞎了。”归羽淡淡地说。他转身推开大门，暖气和音乐声扑面而来，金箔碎片漫天飞舞，金色大厅里灯火辉煌。
士兵们拉着手风琴，年轻女孩们载歌载舞。孩子们围着巨大的圣诞树许愿，踮着脚尖去够上面的礼物。牛肉汤、烤甜饼的香味和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弥漫在空气中。归羽的出场引发了潮水般的掌声，赫尔佐格站在归羽身边高举双手向大家致意。
“我亲爱的朋友们，今天是圣诞节，也是黑天鹅港的重要日子。我们来自莫斯科的朋友邦达列夫少校已经向我确认，我们的研究工作得到了上级的高度赞扬！很快我们就可以分批回家探亲，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受到奖励，你们会有军功章，能去里海度假，你们是国家的功臣！唱歌跳舞吧！在这个美好的夜晚！”
雷娜塔站在圣诞树后，看着大家欢呼雀跃，士兵和护士激动地彼此拥抱亲吻，能回家探亲是这里每个人的期望，赫尔佐格的许诺太激动人心了。但雷娜塔并不相信赫尔佐格说的，今夜赫尔佐格所说的每个字在她听来都像是毒蛇的咝声，令人毛骨悚然。
归羽扫了一眼大厅，忽的眼神微动。
沐尧不见了。
在与众人碰杯后赫尔佐格和归羽就离开了，随着时间推移金色大厅里越来越热闹，室内温度越来越高，人们也越来越放荡。致幻剂开始了，而表钟也被归羽刻意停止了，这是现在是用不散场的舞会，而因为拥有强大血统而不受影响的蕾娜塔则是其中的异类。
她必须立刻离开这！蕾娜塔意识到了表钟上的问题，她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挪动，往门边摸索。但很可惜，门也同样被归羽锁住了，这就是地狱，毫无希望可言。
“雷娜塔，你怎么不跳舞？”有人在背后轻声问。
她惊恐地扭头，满脸潮红的安东靠在门旁，那双黄褐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雷娜塔，他用舌头来回舔着干燥的嘴唇，浑身酒气。
“你热不热？”安东用一种古怪的声音问。
雷娜塔一步步后退，缩在角落里使劲摇头。
“你流汗了。”安东一步步逼近。
“我……我不热……”雷娜塔嘶哑地说，声音全不似她自己的。
“热就跳舞啊，我们跳舞啊。”安东的双手搭上了雷娜塔的双肩，一把就把披肩扯了下来，雷娜塔瘦削剔透的肩膀露了出来，身上只剩那件带白纱裙角的小裙子了。
就在安东要将蕾娜塔抱起来的前一秒。“啪啪啪”三声，机械密码锁依次弹开。开门的吱呀声并不多么响亮，但所有人的动作却都僵住了，他们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门边，归羽靠在桃花心木的大门上，冷冷地看着安东。他走上前，拉开了蕾娜塔和安东。
归羽转身不紧不慢地为她整理裙子，把扯开的肩带重新归位，用手帮她梳理头发，最后将一枚银白色的徽章挂在蕾娜塔的胸前，归羽打量几眼，露出不屑的神情：“这种板状的身材居然也能让人发狂？”
他转身面对安东：“自己走还是我来帮忙。”
安东像是被惊吓到的小狗那样，目光游移不定。
“说不来话来就滚吧！”归羽忽然一巴掌打在安东脸上。
安东龇了龇牙，眼中闪过暴怒。
“还要我在说一遍？”又是一记耳光，反向抽得安东又转了一圈。
“我定的规矩是不是忘光了！”第三记耳光。
三记耳光之后，归羽拉着蕾娜塔的手想要走出大厅。
背后传来了风声，雷娜塔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归羽推到一旁。安东像是蛮牛那样冲向归羽，他的眼睛涨红，皮肤变成赤红色。此刻的安东能撞翻一头小牛，他不能忍受自己看中的女孩就这么被人带走。归羽深吸一口气，忽然发动，向着安东对冲而去，毫无如何花哨的攻击，一记膝击击打在安东的下颚，接着左手再给了安东一巴掌。
“滚！是只狗就别叫！”
安东翻滚着落地，吐出了一口鲜血。
“诸位继续玩吧，我先走了。”归羽的话音刚落，瞬间舞场里的秩序就恢复了，被打断的舞会重又开始，男男女女继续欢歌热舞，大口地喝着烈酒，连安东也加入了其中。好像刚才的那一幕只是不愉快的小插曲，现在已经过去了，就不必再纠结了，大家继续享受美好的良宵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归羽在蕾娜塔耳边说，“你不同于他们，你的血统太优秀了，致幻剂对你是没用的，低贱的族类怎能以那些肮脏的东西伤害你？”
“所以我决定给你一次机会，”他直视雷娜塔的眼睛，目光深邃：“跑吧，跑吧，你应该在灰烬中重生”他的唇边带着一丝轻笑，“小公主！你的白马王子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你呢。”
舞台终于拉开帷幕，新的时代开始向世人展开，一切腐朽的都将被埋葬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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